关于本文

本文为心理学科普与生命经验分享。

内容基于心理学理论与临床观察整合创作。

不替代专业咨询与治疗，如需帮助请寻求专业人士。

写在最前面

昨天，埃克曼告诉我们：

“你的脸，比你的嘴更诚实。”

而在现实生活里，心理学的影响其实远远不止于情绪。

它帮助李昌钰寻找案件背后的真相；

帮助企业理解消费者为什么会买单；

帮助咨询师理解来访者为什么总在重复同样的选择；

甚至——改变了整个经济学。

2002年，诺贝尔奖委员会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

他们把经济学奖，颁给了一位心理学家。

消息公布后，震惊了很多人。

一个研究人心的人，

为什么会获得经济学领域最高荣誉？

答案其实很简单。

因为无论市场如何变化，

无论股票如何涨跌，

无论广告如何设计，

最后做决定的，

永远都是人。

而这位心理学家发现了一件颠覆性的事情：

经济学一直假设人是理性的。

可真实的人，

经常不是。

那一年，

诺贝尔奖奖励的不只是经济学研究。

更是一次对人性的诚实看见。

我们以为自己在做选择。

其实很多时候，

是大脑早已替我们做好了选择。

而我们只是事后，

为那个决定寻找理由。

这位改变经济学的心理学家，

就是今天的主角：

丹尼尔·卡尼曼（Daniel Kahneman）。

那个获得诺贝尔奖的心理学家

卡尼曼原本并不想改变经济学。

他只是对一个问题充满好奇：

为什么人总会做出一些看起来并不理性的决定？

明明知道该早睡，

却还是刷手机到凌晨。

明明知道这段关系不适合自己，

却迟迟舍不得离开。

明明知道股票应该止损，

却总想着“再等等”。

这些现象在生活里随处可见。

可当时的经济学却有一个经典假设：

人会根据利益最大化原则，

做出最理性的选择。

卡尼曼却发现：

现实中的人，

根本不是这样。

很多时候，

我们不是在计算，

而是在感觉。

很多时候，

我们以为自己经过深思熟虑，

其实只是跟着某种自动化程序在走。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教室门口”

读到卡尼曼时，

我忽然想起自己48岁走进社区大学的那一天。

那时候，

我已经离开学校很多很多年了。

站在教室门口时，

我其实有些紧张。

教室里坐着的，

大多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而我，

那年已经48岁。

英语带着口音，

记忆力也不再是二十岁的样子。

那一刻，

脑子里自动冒出很多声音：

“你年纪太大了。”

“英语不够好。”

“万一跟不上怎么办？”

“万一考不好怎么办？”

“万一别人觉得奇怪怎么办？”

后来学了卡尼曼，

我才知道，

这些声音并不是我故意想出来的。

它们来自大脑最古老的一套系统。

那套系统最大的任务，

不是让你成长，

而是让你安全。

所以它害怕失败，

害怕丢脸，

害怕风险，

害怕未知。

于是它总会劝你：

别开始。

别尝试。

别冒险。

好在那一天，

还有另一个声音。

它没有那么大声，

只是轻轻地说：

“进去试试吧。”

“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后来发生的事情，

你们都知道了。

我重新开始读书。

学习英语。

学习心理学。

完成演讲。

写论文。

认识新的朋友。

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很多年后回头看，

我忽然发现，

改变人生的，

并不是那间教室。

而是站在门口时，

我没有让恐惧替我完成那个选择。

后来我在咨询室里发现，

每个人心里，

其实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教室门口。

有人站在离婚的门口。

有人站在创业的门口。

有人站在告白的门口。

有人站在重新开始的门口。

那个时刻，

两个系统都会说话。

一个声音告诉你：

别去，太危险！

另一个声音轻轻地说：

试试看。

成长，

很多时候并不是战胜恐惧。

而是在恐惧存在的时候，

依然向前走了一步。

两个大脑的战争

卡尼曼最著名的发现，

就是：

我们的大脑里，

其实住着两个“自己”。

第一个，

像个急性子的老朋友。

看到危险立刻后退，

看到机会立刻冲上去。

不用思考，

反应特别快。

卡尼曼叫它：

系统1。

第二个，

像个慢吞吞的军师。

喜欢分析，

喜欢比较，

喜欢推理。

凡事都要想一想。

卡尼曼叫它：

系统2。

问题在于：

人生大多数时候，

开车的其实不是系统2。

而是系统1。

系统2经常只是坐在副驾驶，

负责事后解释。

所以很多时候，

我们以为自己是在理性决策。

其实只是给已经做出的决定找理由。

咨询室里的“我知道，但我就是……”

读卡尼曼时，

我总会想起一位来访者。

他是一名金融分析师。

工作中处理千万级资金决策时，

冷静而理性。

可面对自己的感情时，

却完全失去了分析能力。

他说：

“郭老师，

我知道他不适合我。”

“我知道我们价值观不一样。”

“我知道未来规划不一致。”

“我知道继续下去大概率会受伤。”

说到这里，

他停了一下。

然后笑着补了一句：

“可我就是放不下。”

那一刻，

我忽然觉得，

这不就是卡尼曼说的两个系统吗？

系统2知道答案。

系统1舍不得。

很多人的痛苦，

其实不是不知道对错。

而是两个系统正在打架。

为什么人总舍不得放手

卡尼曼还有一个著名发现：

损失厌恶（Loss Aversion）。

简单来说：

失去100元带来的痛苦，

远远大于得到100元带来的快乐。

这听起来很简单。

却解释了生活中的很多现象。

为什么明明知道股票该卖，

却总想着再等等？

为什么明明知道关系已经结束，

却迟迟舍不得离开？

为什么很多人宁愿维持现状，

也不愿冒险改变？

因为大脑天生讨厌失去。

而且讨厌失去的程度，

远远超过喜欢获得的程度。

所以很多时候，

我们不是在选择未来。

而是在逃避过去的失去。

那个放不下的，

可能不是他。

而是那个曾经投入过的自己。

很多时候，

真正困住我们的，

不是现实。

而是害怕失去的感觉。

那个没能一起领奖的人

说到卡尼曼，

就不能不提另一个名字：

阿莫斯·特沃斯基。

他们是心理学史上最传奇的搭档之一。

卡尼曼敏感、谨慎，

总能发现问题。

特沃斯基聪明、自信，

总能找到答案。

他们一起工作几十年，

共同发现了人类决策中的无数偏差。

遗憾的是，

1996年，

特沃斯基因病去世。

六年后，

卡尼曼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领奖时他说：

“这个奖有一半属于阿莫斯。”

而明天，

我们就来认识这位改变世界，

却没能站上领奖台的人。

给自己的一分钟练习

如果你最近正在面对一个重要选择，

试着停下来问问自己：

第一，

现在说话的是系统1，

还是系统2？

第二，

我是在追求真正想要的东西，

还是只是在逃避失去？

第三，

如果这是我的朋友遇到同样问题，

我会给他什么建议？

有时候，

答案其实一直都在那里。

只是系统1太吵，

盖过了系统2的声音。

写在最后

晚年的卡尼曼常说：

“我不是告诉人们你们不理性，

而是告诉人们，

我们可以更了解自己如何思考。”

知道自己有偏见，

本身就是减少偏见的第一步。

知道自己会不理性，

本身就是走向理性的开始；

也许卡尼曼留给我们最珍贵的礼物不是：

如何永远做对选择。

而是：

当那些自动化反应出现的时候，

能够停下来一秒。

问问自己：

“这真的是我想选的吗？”

还是，

只是恐惧替我做了决定。

A7 串联进度

1. Socrates（苏格拉底）

……

85 · Edward Deci（爱德华·德西）

86 · Richard Ryan（理查德·瑞安）

87 · Paul Ekman（保罗·埃克曼）

88 · Daniel Kahneman（丹尼尔·卡尼曼）

明日预告

No.89 · Amos Tversky（阿莫斯·特沃斯基）

那个与卡尼曼一起改变世界，

却没来得及获得诺贝尔奖的人。

他将告诉我们：

有些伟大的发现，

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作品。

郭大侠于加州Del Mar海滩的日落余晖中

如果你正站在人生某个重要的路口，

请记住三件事：

第一，

听见系统1的声音，

但不要只听它的声音。

第二，

给系统2一点时间，

哪怕只是一分钟的停顿。

第三，

真正的自由，

不在于第一次就选对。

而在于永远保有重新选择的权利。

有时候，

你以为你在做选择。

其实是选择在做你。

而成长，

就是慢慢把选择权

一寸一寸的拿回自己手里。

壹点灵，壹点心香，漫步前行

成为壹点灵专栏作者，写专属于心理学的班马文章

欢迎投稿及勾搭：wenzhang@yidianl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