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怎样看待盲盒经济,为什么年轻人热衷于盲盒?了解这种行为的本质,我们却需要从更多人性需求的角度出发。
一个东西能火遍全网,一定离不开对消费者极其透彻的理解。所以这个回答,我们重点说为什么人们热衷于盲盒。
其实盲盒这个东西,不仅年轻人喜欢,网络上的“老年人”也不觉得很新鲜,倒退十几年,它就是90后童年的扭蛋机、80后的水浒传人物卡、60后70后的赌石,只是到了2020年,这股风刮到了看似没什么特点的摆件娃娃身上。
如果仅仅是少数人短期的购买,一定支撑不起这样一个庞大的产业链,在泡泡玛特上市的背后,是众多消费者长期、粘性极高的固定购买,尤其是那些获得概率极低的“稀缺款”,甚至养活了二手平台上很多倒卖者。
从第一次购买盲盒到把它作为一种嗜好,这过程中充满了心理学家最热衷于讨论的现象。
1- 粘连
第一次下单的新鲜感也许会让人喜欢开盲盒的过程,然而,却是“开不出隐藏款”的懊恼和执着,让人离不开盲盒。
伴随着懊恼感而来的,是推动我们继续抽取的信念:“已经抽了这么多同款了,下次总不会再一样了吧?
这种看上去合理的想法,却恰好符合认知偏差中赌徒谬误(Gambler’s Fallacy)的概念:在赌场上,赌徒倾向于相信,轮盘中的红黑两色会交替出现。如果自己已经连续转到5、6次黑色,那么下一次就更容易出现红色的几率就会增加(Terrell, 1994)。然而,现实中,每一次的转动,出现红/黑两色的概率都是完全固定的,且不会因抽取次数而改变。
而赌徒谬误这种不合理的推理方式,恰恰就是我们错误地将两个不相关的事物连接在一起,认为其中存在一些隐含的联系,也被称作虚假关联(illusory correlation)。
此外,我们总是有自己能集齐整套盲盒的执着,也可能是出现了易得性直觉(availability heuristic)。
易得性直觉是当我们判断一件事未来发生的可能性时,是基于这件事已经发生的数量和频率,而不是客观地去寻找其他的信息(Folkes, 1988),也是虚假关联的一种。
比如,9-11事件之后的一年,人们普遍认为飞机出事的几率增加,而他们会为了避免飞行选择坐车。实际上,即便存在恐怖分子劫机的情况,飞机的失事率也远远低于车辆。只是911这样触目惊心、曝光率极高的事件,影响了人们的判断力——我们想到飞机,就想到911,也就联想到了飞行事故。
同样的,媒体新闻报道、别人的体验经历、商品的摆放等,都会对我们的选择产生很大影响。
如果在B站搜索“盲盒”,会发现标题强调“单抽、少量抽出奇迹”的视频受到了大量的关注。在看这些视频的时候,人往往会因为过于关注“很容易就抽出了隐藏款”的现象,而忽略了实际概率小这个事实。
看到别人all in了所有种类、手气好第一次就抽到隐藏款、一次性集齐了所有款式……我们也认为自己就能轻易抽出“奇迹”。
2 -入坑
很多人会用“入坑”这个词来形容自己购买盲盒的开始。而这个词也非常形象:你明知道这是一个“无底洞”,却仍不可避免被它吸引。
如果去社交平台和社群中看,我们会发现购买、收藏只是玩盲盒的初级阶段,而“入坑”之后的终极目的,还是在于“交流”。
玩家晒出自己满橱窗精致的手办、和朋友一起为了开出来的款式尖叫,在深夜发出朋友圈并时刻关注点赞和评论……他们不仅在玩娃娃,更是在塑造自己的形象,同时交到更多的朋友。
从这个角度来说,开盲盒的过程,就是满足人对归属感的需要的过程。
心理学家马斯洛提出的需要层次理论中,对爱与归属感的需求,属于第三层级。
他认为,在我们对于安全、食物和水的需要被满足的前提下,我们就倾向于去追求爱和归属感,以及更高层次的需要如自尊和自我实现。食物和安全是生存的保障,然而人如果缺乏爱和归属感,就如同和世界失去了链接,孤独空虚。
文化和社会促使着我们变得更内敛,羞于说出自己的孤独。当发现除了工作群里的@就很难再有存在感,当周末想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却发现无事可做…或许盲盒以及它背后的圈子,为喜爱它的人们提供了一种消解孤独的新途径。
正是因为这样,我们不能简单地把盲盒热定义为跟风,也不能用上文所述的“赌徒谬误”和“易得性偏差”概括如此疯狂的购买行为。了解这种行为的本质,我们却需要从更多人性需求的角度出发。
盲盒的风仍然在刮,而且不知道何时会停止。朋友圈里晒图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买几个就收手,有人穷困潦倒还是不愿意脱坑,也有人痛下决心卖掉了所有的宝贝。
如上所述,对盲盒这件事的热爱或许因为我们都是“抵挡不住诱惑”的普通人,但有时候还是得控制住自己伸向钱包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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