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自我限制并不是病态的,而是正常的自我发展阶段。有的人为了避免直接的真实焦虑而短暂出现的症状,并不能使得个体在该情境中经历的失望与沮丧得以解决。
01 一次次站起来可能吗
我有段时间很喜欢玩一个敏捷型游戏,游戏画面模拟了第一视角,仿佛我是一个穿梭在隧道内的飞人,需要迅速地躲避前面变化多端的障碍物,有时候通过一扇门会从隧道内到了隧道外,依然还是在躲避附在隧道外周的障碍物。
这个小游戏,我的成绩很不乐观,常常连半分钟没到就输了,但我每次都会玩得乐此不疲,只为超过上一次的记录。
而这样的精神,在面对生活中的挫折时,却仿佛没派上用场。
02 那些无法逾越的瞬间
中考的时候,体育课有个项目是跳山羊,山羊大致和鞍马一样,区别在于它比鞍马要短,大约只有三分之一左右,还有就是没有两个把手了。它的作用和跳箱差不多,就是跑过去跳起,双手撑着顶部,双腿分开越过。
我们那会儿是考前突击训练,平时从来没玩过。我一开始是瞧着它比另外一个项目容易,而且基本上整个班都是选这个,想着应该不会太难,其实也就是并没有多少选择余地。
但是助跑开始,我就感觉到困难了。首先,那会儿的我很害羞,在众目睽睽下连奔跑都觉得有压力。其次,跑步并不是我的强项,对此我的信心太弱。最关键的是,这一器材的高度对从小就患有恐高症的我实在不友好,没有安全感。
一直练到其他同学都走了,而我还是跑到山羊面前就停住了,连跳都跳不起来,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堵墙,我连试一下都觉得困难,而不是害怕疼痛(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会是哪种疼痛)。
看到一直等在旁边的班主任,我感觉实在不好意思。内心的愧疚、自卑与羞耻一起席卷上来,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但是哭出来的那一刻,我反而更有压力了,现在我不光是一个体育太差、胆小的女孩,还是一个一点挫折就流眼泪的女孩。
班主任和我的朋友都在旁边鼓励我,这点事不算什么的,我再试一次一定能跳过的。
偏偏我从小到大,也从不知放弃为何物,就出现了我一边哭一边来回跑的场景。
然而,在我的视线仍被泪水糊住的情况下,还真的跳起来并且成功越过了,那一刻,腾空的愉悦感赶走了先前所有的消极情绪,甚至觉得十分简单。
后来我才回想起来,这个项目根本不应该是我觉得困难的。因为我在童年时期常常跟一群男孩子一起玩耍,翻墙越墩啥的不在话下,甚至连单手翻栏都能做得很漂亮。
但是随着成长的到来,我经历了从排斥女生到接受女生身份的心路历程。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处于一个被抛弃的境地,一方面我无法认同女生的娱乐方式,一方面远离使我也逐渐不能融入男生的游戏。
这种时候,我便形成了主动发明娱乐活动来愉悦自己的习惯。久而久之,对于各种合作游戏、竞争游戏,只要是多人游戏,便会变得失去信心。
这种信心的丧失,进一步导致了我对这些活动的不感兴趣。很多时候,就形成了上文描述的幻想的自卑心理。
03 亲手筑造的墙
其实,有时候,我们自以为的后退一步、另辟蹊径,其实并没有真的越过这个障碍。
我所经历的是一种称为“自我限制”的心理功能,属于自我防御机制的一种。我们常说的“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就是叫人学会放弃,明知道前面是一条死胡同,就不要拼命往前跑了。较为成熟的自我在面对“判定为”不可逾越的困难时,选择了一条简单的应对方式,也就是逃避这一场景。这样既可以避免当时痛苦的感受痛苦,又可以在事后撤销对其无法自拔的关注(通常是事后反复出现的自责与后悔)。
这就是自我的“潜逃”。在个体从事一项活动受挫后,他会选择退出,成为一名没有压力的旁观者,就像曾经那个驻足在团体外观察别人进行游戏的我。而当再次被逼进入这一无法避免痛苦的外部环境时,自我则会陷入异常无助的崩溃,因为它会导致过去相似的压力重现,从而使个体无法承受。
事实上,这种为了避免直接的真实焦虑而短暂出现的症状,并不能使得个体在该情境中经历的失望与沮丧得以解决。
但是,自我限制并不是病态的,而是正常的自我发展阶段。有时候,“不在一棵树上吊死”也会使我们找到一个更为出色的定位,一个在体育上受挫的孩子可能自此转向文学并表现出此前未有的惊人天赋,这就是巧妙地利用了自我的缺口。
“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可以包括两种含义:一种是寻找下一颗新树,一种是放弃寻找所有的树。前者能够使我们可能经历非常不可思议的突变,转化为一个完全相反的角色,并使自我得到补偿。后者却会使得个体处处束手束脚,永远无法挖掘自己的可能性,陷入无穷无尽的自我贬低的惩罚。
作者: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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