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岁被四哥猥亵，10岁被逼口交”：生在精神分裂症家族，有多绝望?

　　大家好，我是小点，壹点灵的点。

　　今天，想来讲讲“精神分裂家族”的故事。

　　精神分裂症，一直是一种备受争议却含混不清的慢性疾病，一不小心就会被等同于“人格分裂”。

　　由于患者会表现出幻觉、妄想、情绪激烈等症状，人们习惯用一个“疯”字，简单概括精神分裂症的所有表现，一例精分，甚至让整个村庄“敬而远之”。

　　如果一家12个孩子，一半都是精神分裂会怎样？

　　美国科罗拉多市隐谷路的“加尔文”一家，是“最大的精神分裂家族”。全家12个孩子有6个先后确诊，一家人的生活被毒瘾、性侵、幻觉、死亡充斥。

　　家里最小的女儿玛丽，见证了这场“希腊式悲剧”，并在“逃离”苦难后，将家族经历公之于众，被记录在《隐谷路》一书中。

　　逐渐深入整个故事，剥开这个家族的苦难，仿佛也在慢慢揭开精神分裂症的残酷面纱。

　　01：没落中产与它最后的尊严

　　玛丽是加尔文家族的最后一个孩子，她出生时，最大的哥哥已经20岁了。

　　他们的母亲咪咪出生于纽约的富贵家庭，与丈夫多恩青梅竹马。多恩是海军军官，很少有时间呆在家里，匆匆回家一趟又匆匆离开，夫妻俩只能趁着假期要孩子。

　　1945-1965年间，咪咪先后生下了玛丽兄妹12人。由于丈夫的缺席，换尿布、喂奶粉、做饭......所有琐事都落到咪咪身上。每出生一个孩子，她的精力就会被分散出去一些。

　　尽管很辛苦，咪咪依然没有想过停止生育，她渴望“创造"一个大家庭，去弥补童年时期缺失的亲情。

　　丈夫多恩不常在家，即使在家也总是沉默寡言，扮演老好人的角色。他只在每天天亮的时候叫孩子们起床，站好队，乖乖下楼吃饭，其他一切都是妻子咪咪打理。相反，咪咪总是疾言厉色，一副不容懈怠的样子，“像个雄赳赳的战士一样迎接着每个庸常的日子”。

　　除了生孩子以外，这对夫妻最大的爱好是训鹰。

　　训鹰是一种“象征贵族王权”的传统活动，为让鹰隼听话，训鹰师需要把它的眼睑缝合起来，拴在自己身边48小时。

　　48小时之后，训鹰师将会体会到“野性地臣服”，那是一种巨大地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让夫妻俩一致认为，抚养孩子和训鹰几乎没什么两样。

　　12个孩子、体面威严的父亲、勤劳能干的母亲，外人眼中这是庞大且热闹的一家子，他们还因此登上了报刊。

　　由于工作和社交繁忙，多恩和咪咪经常不在家，大哥唐纳德顺其自然接过了照顾弟弟妹妹的任务。

　　唐纳德生性安静，他在球场上叱咤风云，日常生活中却不惹人注目，他花大部分时间独处，在家里，或者去户外爬山、跳伞，征服大自然。

　　对于照顾弟弟妹妹这件事，他兵不乐意。一开始还只是表现出一些家长做派，后来越发凶狠，甚至演变成暴力。

　　他会重击弟弟的胳臂和头，打在最痛的地方，带领弟弟们互相殴打，如果谁要是打得不够狠，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攻击的对象。

　　弟弟妹妹们会向父母寻求帮助，可母亲根本不理睬，反而说：“再造谣，舌头割掉。”

　　母亲的视而不见并没有使唐纳德见好就收，反而行为越发怪异起来。

　　02：救星还是深渊？

　　1）、大哥唐纳德：是模范儿子也是虐猫恶人

　　一天晚上，唐纳德走进健康中心，身体摇摇晃晃，身上有多处烧伤。他说是运动衫在运动会上着火了，经过询问，医务人员发现，其实是唐纳德自己跳进了火坑里，原因未卜。

　　在一次精神检查中，唐纳德坦白了自己的自毁倾向：“跳进篝火，用绳索勒紧脖子，打开煤气，打听棺材的价格” 但他始终无法给出做这些事明确的动机。

　　后续的医学诊疗期间，唐纳德告诉医生，他觉得自己杀死过一位教授，并在12岁时两次试图自杀。有只猫跟他一起生活了两天，甚至带来了另一只猫，猫抓了他，最后被他残忍而缓慢地杀害了。

　　唐纳德有过两任未婚妻，第一任在婚前悔婚，对他的打击很大，后来与第二任妻子结了婚，也一直过着“同床异梦”的生活。

　　据他的精神科医生回忆，唐纳德曾经因为婚姻状况咨询过他，这本该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唐纳德在描述时却显得“固执、漠然、苛刻”，很意外。

　　唐纳德的情绪总是反复无常，难以捉摸。

　　可能前一天，他还在咨询室里痛哭流涕，向医生诉说自己这些年是如何浑浑噩噩，如何极力模仿别人的表情、话语，使自己看起来正常。

　　而第二天再见到他时，就已经完全焕然一新，状态轻松地分享自己和妻子的关系进展，让人误以为情况有所好转。

　　直到一周后，医生从报纸上得到了唐纳德的最新消息，他因为涉嫌自杀和谋杀妻子，被保护性拘留了。

　　妻子忍不了反复吵架想要搬去俄勒冈，唐纳德很难接受，弄来两粒氰化物，准备和妻子一同赴死。

　　幸好妻子挣脱了出来，发疯似得跑出去报警，这才逃过一死。

　　2）、二哥吉姆：是保护者也是猥亵狂？

　　在唐纳德把家里搅得天昏地暗的时候，二哥吉姆会充当保护者，介入进来照顾妹妹们。

　　大哥发病时，吉姆和妻子凯西会把妹妹玛丽和玛格丽特接到自己家中，带妹妹们看电影、溜冰、游泳，凯西会给孩子们梳头、卷发，几个人一起看儿童综艺节目。在玛丽眼中，凯西就像他们的妈妈。

　　吉姆对妹妹的贴心照顾，让玛丽获得短暂的温暖，但不久后的一个晚上，让玛丽觉得生活又陷入了黑暗。

　　一天深夜，吉姆醉醺醺地回来，来到玛身身边，将手指伸进她的身体里，那时玛丽大概10岁，感到下体一阵阵刺痛，心离很害怕，但还不懂哥哥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吉姆的做法让她回忆起了小时候，大约3岁时，四哥布莱恩也这样猥亵过她，那时候玛丽很难分辨这是对还是不对，单纯地把这理解为“哥哥喜欢我”。

　　之后吉姆变本加厉，更加频繁进入她的身体，玛丽想要推开哥哥，但想到这样会让吉姆生气，自己又会被送回到家里生病的大哥身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静。

　　她不想回去，她很喜欢二嫂，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去处。

　　直到长大一些，玛丽开始意识到，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会怀上孩子”，这是恶心、罪恶的，当吉姆再次试图接近她时，就会使劲推搡和拒绝。

　　很久之后当玛丽终于敢将自己的遭遇与姐姐诉说，却发现姐姐也有着相同的遭遇，甚至被吉姆强迫KJ，姐姐因为羞耻感，也同样将秘密埋藏了很多年......

　　家族的忽视、内心的羞耻，让这对姐妹将内心的阴影埋藏了多年。

　　3)  、四哥布莱恩：天才乐手，QS女友后自杀

　　家族环境，可能会诱导精神分裂症的发病，但远离家族，也并不代表绝对安全。

　　布莱恩是加尔文家族的第四个儿子，因为一心想实现自己的摇滚梦，很早就搬离家庭， 去了加州。家人们们总是很期待布莱恩回家，因为他会带着吉他和磁带，和弟弟们一起弹唱，给灰暗的氛围增添一些色彩。

　　布莱恩身上有种独特的嬉皮士气质，也许是因为这样，作为加尔文家族中吸毒最厉害的男孩，他阴暗面非但没有引起兄弟们的顾虑，反而显得“很有男人味”。

　　这也是为什么，当家人听说布莱恩自杀的消息时，会觉得极其不可思议。

　　一个周五的下午，加尔文加接到一通电话，被告知布莱恩和女友双双死在加州的公寓内。

　　警员到达现场时，发现地板上躺着一对年轻人，旁边是一把点22口径的BQ。女方面部中Q，脸上满是鲜血，四哥的Q伤则在头部。

　　现场警察勘查后确定，是四哥杀了自己的前女友后又开Q自杀。

　　哥哥自杀时，玛丽和姐姐玛格丽特分别8岁和11岁，出于对孩子的保护，妈妈一直说布莱恩死于一场自行车事故。

　　直到玛丽长大后才知道，哥哥曾在死前服用抗精神病药物，父母一直对此隐瞒得很好。

　　对于儿子们的病情，多恩和咪咪总是采用隐瞒得方式，好像只要藏得够好，没有人知道家里又一个儿子疯了，这个家就可以一直体面荣光。

　　03：逃出去还是留下来？

　　三个哥哥接连患上精神分裂， 热闹的加尔文家气氛越来越森郁。不久后，剩下的人也开始表现出异样——十哥突然在代数课上胡言乱语，父亲多恩也在一次中风后住院

　　咪咪已经无力顾及那么多生病的家人，一些正常的哥哥在能养活自己后也选择了搬出去住。

　　留在家里的孩子只剩下玛丽和姐姐玛格丽特，怀着“下一个就是我”的恐惧，玛丽和姐姐相依为命，直到一天，姐姐也被妈妈的朋友接走抚养。

　　姐姐走得那天，玛丽看着汽车的背影逐渐驶离隐谷路，小小的身体被巨大的孤独感笼罩，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变得很沉默。

　　哥哥们在家里继续打个不停，唐纳德甚至搬到她隔壁房间，经常粘着她，或者一边比划一边在家里走来走去。感到无助的时候，玛丽会在家后的樵夫谷上找个地方躲起来，获得短暂的平静。

　　玛丽的童年阴云笼罩，在有机会进入离家较远的中学时，她给自己改名为琳赛，决心抹去过去13年的一切，重新开始。

　　为了更好地面对现实，琳赛长期练习压抑自己的情感，不去提及家族的苦难，她总是面带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整个中学和大学时期，琳赛一门心思学习，门门拿全优，她也恋爱、参加派对，甚至KY，但依然无法消除内心的焦虑和恐惧，不得不开始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

　　好的咨询师，一定是一位专业的倾听者，能够通过敏感和亲和营造一个让人产生接纳感的空间，琳赛很幸运，遇到了这样的咨询师。在一周三次的心理治疗中，琳赛逐渐愿意吐露家族的秘密，将潜藏在内心，支离破碎的部分重新拾起来，将精神上的碎片慢慢拼合。

　　在咨询师的帮助下，琳赛开始直面压抑的情感：

　　在遭受吉姆性侵后，琳赛不敢告诉母亲，却在家庭聚会中不得不与吉姆共处一室，她是愤怒的；

　　年少时，因为考试得良而哭泣，情绪变得不稳定，怀疑自己也得上精神分裂，她是恐惧的；

　　母亲总是无意识地忽视自己的情感，试图通过视而不见让事情好转，她是绝望的；

　　......

　　很少有人能如此耐心地听她表达真实的情绪，在咨询室的一方天地里，性侵就是性情、忽视就是忽视、受害就是受害，琳赛得以克服羞耻感表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重新获得了对人生的控制感。

　　对琳赛来说，能将自己的痛苦告诉治疗师，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同时她也越来越有勇气要和母亲谈一谈。

　　然而母亲的这种高超柔术——对女儿的遭遇只会动动嘴皮子，实际上却是在磨灭事实，淡化事情的意义，抹去大家的记忆。

　　当琳赛将被哥哥性侵的事情告诉母亲后，她获得了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

　　母亲年少时，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被亲生父亲性侵），她口中引以为傲的富足童年，并不像想象那么美好。当时，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向亲人坦白了一切，在琳赛看来，这需要莫大的勇气。

　　在与母亲如此坦率地交流过后，琳赛感到和她之间从未有过地亲近。

　　她开始试着理解自己的母亲，她一个又一个地不断生孩子，只是为了逃离过去，建立一个理想的、没有瑕疵的家庭。

　　尽管她自己也有一些病痛，但她似乎从来没被这种事打倒过。她的态度是，她要坚持下去，船到桥头自然直。

　　所以这一次，琳赛决定不逃走了，她要接过母亲的棒，照顾好剩下的亲人们。

　　作者：清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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